2026年4月20日下午2时30分,山西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于主楼二层河汾讲堂隆重举办“梁启超先生对于学术研究方法论的总结:以清儒评价为例”学术讲座。本次讲座特邀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、博士生导师安介生教授担任主讲人。讲座由山西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李嘎教授主持,学院部分教师、研究生及本科生参加。

讲座伊始,李嘎教授对安介生教授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,并简要介绍了安教授的学术背景与研究专长。安介生教授长期从事中国历史人文地理、中国移民史及山西地方史研究,成果丰硕,在学界享有盛誉。
在本次讲座中,安介生教授以梁启超先生的学术史论著为切入点,系统阐述了清代学术研究方法论的当代启示。讲座从“导言”部分展开,安教授首先指出,方法论是检验学术水平的标尺,方法论的自觉对于建立自主创新的学术体系至关重要。他援引“不识其旧,焉知其新”的古训,强调没有对中国传统学术体系的传承与总结,所谓创新便可能沦为外来学术体系与研究方法的照搬照抄。安教授对当前学术界崇尚西方理论而将中国传统学术思想仅视为“资料”的倾向表达了深切忧思,指出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《清代学术概论》《中国历史研究法》等梁启超论著对于理解传统治学门径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随后,安教授以清代学术史上的代表性学者为线索,逐一剖析梁启超对清儒治学方法的总结。关于顾炎武,安教授引述梁启超归纳的五条治学原则——不肯蹈袭前人之说、尊重别人之说、慎重虚心不护前短、立论必凭证据、资料蒐集精勤而整理绵密,并称顾炎武以其峻严人格与绵密方法,“三百年第一人,可以当之无愧”。
讲到戴震,安教授以《戴东原墓志铭》所载戴震十岁问师的轶事为例,生动展现了戴震“善疑”的治学精神。安教授进而引述梁启超的总结:“无论何人之言,决不肯漫然置信,必求其所以然之故;常从众人所不注意处觅得间隙……虽圣哲父师之言不信也。”他指出,这种研究精神正是近世科学赖以成立的基础,而盲从恰是科学研究的最大障碍。
论及阎若璩,安教授重点介绍了其《古文尚书疏证》对东晋《古文尚书》及《孔安国传》的辨伪工作。他引用梁启超的评价指出,阎氏将千余年来“神圣不可侵犯”的经典变为研究对象,由此引发了清代学术界的“大地震”与思想“大解放”。梁启超所谓“学问之最大的障碍物,莫过于盲目之信仰”“新学问发生之第一步,是要将信仰的对象变为研究的对象”,正是对阎若璩学术贡献的精辟概括。
在此基础上,安教授系统介绍了梁启超对清代“朴学”学风特征的十条总结,包括“凡立一义,必凭证据”“选择证据,以古为尚”“孤证不为定说”“隐匿证据或曲解证据,皆认为不德”“最喜罗列事项之同类者,为比较的研究,而求得其公则”“凡采用旧说,必明引之”“喜专治一业,为‘窄而深’的研究”等。安教授还以王引之、王念孙父子为例,展示了梁启超所归纳的“注意—虚己—立说—搜证—断案—推论”六步研究法,并将其与“注意—比较研究—自立意见—博求证据”四步法相互参照,揭示了清儒治学与近世科学方法的相通之处。
讲座最后,安介生教授以“没有传承的‘创新’是无源之水”作结。他强调,研究方法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研究结论;若对旧的研究方法一无所知,所谓“创新”不过是“全盘西化”的翻版。他呼吁青年学子在吸收西学养分的同时,更应珍视并深入理解中国传统学术的治学门径,真正做到传承与创新相统一。
在交流环节,李嘎教授总结了自己的学习心得,指出了历史研究中方法论的重要意义,认为在阅读其他学者文章著作时,要格外关注作者在方法论上的创新,而不只是作者援引的史料与得出的结论。同时认为研读传统经典,切忌囿于旧说陈论,当潜心探求,努力发见其中蕴含的多元学术思想与深层理论价值。此外,还指出了学术史的作用,梳理学术史首先是对前人研究成果的尊重,其次是为当下的创新研究廓清道路。
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。安介生教授的讲座以梁启超的学术总结为经,以清儒治学方法为纬,既有宏阔的学术视野,又有精细的文本解读,为在场师生重新认识传统治学门径、树立方法论自觉提供了深刻启迪。本次讲座不仅深化了学院师生对清代学术史的理解,更对当前的学术研究方法论反思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。
写稿人:蒋振洋
审核:李嘎
二审:向晋卫
三审:桑煦丽
